今天讀了中國文化史論家余秋雨先生的歐洲遊記<<行者無彊>>,
在德國哲學家歌德與席勒的故鄉威馬之卷~<<誰能辨認>>,
有一段令我很感觸的史實(以下經簡化節錄):
"歌德與席勒同為德國古典文學時期的兩大巨匠, 但人生境遇卻有一天壤之別,
歌德極盡榮華富貴, 席勒時時陷於窘迫.
這種差距對旁人是一種永久的隔閡, 而對於文人的思維共嗚, 卻是一種慎重的準備.
歌德努力想以自己的地位和名聲幫助席勒, 為他置家送物資, 支持席勒的一系列重要創作活動。
席勒亦以自己的天才重新激活了歌德已經被政務纏疲了的創作熱情,
使他完成了<<浮士德>>第一部。
後來上天讓他們病也一起病, 卻先帶走了年輕10年的席勒;
歌德在病床上得知好友亡故, 泣不成聲.
席勒死時家境貧困, 他的骨骸被安置在教堂地下室, 病中的歌德無法得好友知下葬情形, 只能把好友埋在心內...
到了20年後教堂清理地下室, 人們才重新記起席勒的遺骸問題:
沒有明確標記, 雜亂無章, 哪一具是席勒的呢?
年邁的歌德對於自己20年前對亡友後事的疏忽十分內疚,
於是他自告奮勇, 負責去辦認的遺骨。
歌德既無席勒的醫學檔案, 也無鑑定工具, 他唯一籍助的, 就是對友情的記憶!
情景總是具有刪削功能和修補功能, 康德細心拿起一顆顆頭骨, 回憶著20年前那些深夜長談,
最後捧定了一顆頭骨, 昂然地捲起當初的依稀信息, 點了點頭:
"回家吧, 偉大的朋友, 就像那年在我家寄住。" "
這一刻我感受到人類友誼最深切的情懷...
猛然想起一年多前看的Sweeney Todd 魔街理髮師, 有什麼關係呢?
因為我終於明白了當時看完後為什麼走出戲院仍放不下沉重的悲:
Johnny Depp飾演的理髮師Sweeney Todd 當年被法官托賓搶美妻Lousy, 自己則被流放海外,
當他回到倫敦打算同妻女團圓時卻被餡餅店的老闆娘樂芙特太太告知妻子已自殺,
而當年搶妻的權貴現在竟要與他的養女, 則sweeney的親女Joanna完婚!
sweeney todd展開報復計劃, 誓與生活潦倒的老闆娘共同聯手殺盡倫敦的上流社會客人,
用剪刀割破他們的喉, 讓他們體驗被打壓時的欲叫無從, once and for all!;
用他們飽食豐滿的肥肉, 做成肉餅賣給倫敦的低下層, 實行把民脂民膏還之於斯!
THE Worth serve for the Down belows!
做壞事的人總打著偉大的籍口, 事實上, 他們是有理髮的客人就殺!
在水手小子和餡餅店老闆娘的協助下終於殺了權貴報復,
親女也成功出走....
而此事卻被一個丐婦看到了, 丐婦一見sweeney則現驚喜"Did I know you?"
Sweeney todd 二話不說揮剪割其喉殺之滅口....
後到地下室處理屍體的紅紅火爐旁, Sweeney Todd猛然見到一張他to love and to die for的面孔~
他殺了他的妻子! Sweeney怒把老闆娘推進火活活燒死, 之後自己也被老闆娘照顧的學徒Toby殺死....
其實電影也很明顯地令觀眾有心理準備丐婦就是Sweeney的妻子Lousy,
所以當Sweeney在一個並不是絕對黑暗的房間, 尚有陰天skylight照射的房間,
對他朝思夢想了十多年的妻子竟沒有一點印象二話不說殺掉,
再者其實他們之前也在他們女兒窗外的街擦身而過數次了,
雖說妻子由當年的美人變成了神經婦,
這麼多年的思念不是應該千里一眸也感應到的嗎? 我十分接受不了....
所以看了歌德對席勒"化了骨也要帶你回家"的心靈伙伴意志,
我終於明白了當時哀從何來:
第一悲於Sweeney(Beljaman)的靈魂其實早就死了,
包括了對妻子的思念, 在他展開復仇後已被鮮血沖走了, 同時也沖走了他的良知;
他拚命殺戮是為了把自己的不幸訢之於整個社會, 每殺多一個人就使其更有存在感,
一心為了奪回尊嚴他已經慢慢埋沒了對太太的回憶;
割那一刀時他不是記不起, 是已經很久沒有想起...
第二悲莫過於表現出愛情壓根離不開是因為美麗的吸引, 特別是男人對女人.
由開首Sweeney回憶其妻時第一句就是"She was so beautiful~"唱了數次,
到托賓因垂涎美色而搶人妻, 以至養女長大後成為美人也要把其"跨世代佔有",
Sweeney對表明心意但其相不揚的樂芙特太太不屑一顧,
到戲尾高潮時Sweeney同托賓對唱"pretty women", 由頭到尾也強調女人外在美的價值,
Sweeney對失去了美麗外表的妻子的嚴重dismiss更是對所謂的痴情一個當頭捧喝!
在電影的象徵上, Sweeney的妻子與樂芙特太太很明顯是象徵人的良知與犯罪欲望,
人在順景時保持良知是很容易的, 但黑暗噬食的速度往往更快,
在電影的現在式內他與老闆娘的靈魂dark side其實才是最登對.
Tim Burton的電影很傾向寫人性陰性的一面,
但做到如此殘忍no mercy的就是只有這套魔街理髮師了,
劇中人物都不得好死~除了...那3個純真的年青一代,
這也許是這套慘絕的電影中對未來一個小小的樂觀希望吧?
當有一天人懂得控制一己之欲的時候, 不需要再以侵略與搶奪來達至滿足的時候...
原著是19世紀的音樂劇, 是不是對當時一個現實寫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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